蟲蟲書吧 > 歷史軍事 > 明末之虎 > 第八百五十一章 木邦城破,拼死一搏
    “快!鳴金,速速鳴金,讓他們回來!”

    在內山謬覺嘶聲大喊之際,對面的唐軍陣上,隨著一名隊長模樣的人一聲大喊,手下令旗猛地下揮,或站或跪的兩排火銃手,那四千桿火銃,頓時一同打響。

    “砰砰砰砰!。。。。。”

    綿密有爆豆的火銃聲,劇烈地響起,從銃口飄起的余焰,組成了兩道鮮黃而刺目的火線,大片大片的嗆鼻而厚重的白霧涌起,瞬間將整個唐軍陣前變成了一片人間仙境。

    四千桿火銃,有三千六百桿打響,這三千六百顆三錢重的細小米尼彈,組成一道密密麻麻的死亡雨幕,向正狂奔而來的緬軍騎兵,呼嘯著對沖而去。

    內山謬覺從千里鏡中,可以清楚看到,這呼嘯而去的鉛彈雨,將對面沖來的緬軍騎兵,或人或馬,射了個正著。

    起碼有近五六百名緬軍騎兵,在開火的一瞬間,紛紛中彈,騎兵的慘叫與馬匹的悲鳴混合在一起,有如死神的歡笑。緬軍騎兵人仰馬翻,整個向前沖擊的騎兵軍陣,瞬間陷入混亂與崩潰。

    直到這時,緬軍的鳴金之聲才當當的響起,可嘆為時晚矣。

    就在剩余的千余緬軍騎兵,紛紛慌亂地拔馬回逃之際,唐軍的第輪射擊,又開始了。

    又是四百多名緬軍騎兵,哀嚎著滾下馬來,死傷一片。

    僅剩的不足七百騎的緬軍騎兵,已魂膽俱裂,有如無頭蒼蠅一般,在野外四下亂竄。

    就在這時,三千名唐軍飛鷂子輕騎,有如猛虎出山,寶劍出匣,向這散亂一片的七百余騎緬軍騎兵猛撲而去。

    一場毫無懸念的追殺,近乎是是徹底的屠殺,馬蹄隆隆,刀砍槍刺,緬軍騎兵紛紛慘叫而亡,幾乎沒有招架之力。

    最終,只有不足百騎的緬軍騎兵,總算在唐軍的刀鋒下逃得性命,已被打得蒙了頭的他們,在野外亂竄了一陣后,才急急地拔轉馬頭,竄回南門入城。

    在南門城頭,用千里鏡看清了這悲慘一幕的內山謬覺,心頭的痛疼,簡直有如刀割。

    好么,自已的騎兵這番出擊,竟是一名唐軍炮手也未殺到,便全部報銷在木邦城外,他娘的,這根本不是戰斗,而是一場屠殺!

    唐軍如此悍銳冷酷,組織森嚴精密,自已這些手下兵馬,真的是唐軍的對手么?

    想到這里,內山謬覺感覺自已,從頭冷到腳。

    那名唐軍火炮指揮總長,手中的紅旗,又高高舉起。

    ”預備!“

    ”放!“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又是一百八十枚烏黑的32斤鐵彈呼嘯而至,震耳欲聾的發炮聲里,城墻上碎磚如雨紛飛,嗆鼻的塵霧漫天飛起。

    整個南面城墻上,遍布密密麻麻的蛛網裂縫,整個墻體的破損程度,達到了一個觸目驚心的程度,有如一個瀕死的病人在垂死掙扎。

    包括內山謬覺在內緬軍的全體防守緬軍,皆感覺到,腳下的城墻,在更加劇烈地來回搖晃,又有多達上百名來不及下趴或扶穩的緬軍士兵,被震得慘叫著從城墻上掉了下來。大片垮塌的雉堞,也被震得從城墻下,四分五裂地砸落,這些震脫的雉堞,從這么高的位置砸下來,立刻散成碎片,將那些被震落的緬軍,無論死活,統統掩埋在一起。

    被第二次沉重打擊后的緬軍守兵,頓時陷入了比第一次炮擊時更加嚴重的混亂。

    在這樣凌厲至極的狂暴之力下,在這樣人力根本無從抗拒的絕對死亡面前,所有的南面城墻的緬軍,饒是久以戰陣之輩,亦是信心被嚴重摧殘,原本就不高的士氣,頓時降到幾不可為的程度。

    而那些被強征而來的守城青壯,早已皆是破膽,很多人瘋狂地嚎叫著,立刻丟了武器逃命。

    這時,根本不需要有人動員,不知是誰發了一喊,他們就立刻丟了崗位,哀嚎著沖下城墻馬道,瘋狂逃命而去。

    在狂怒的內山謬覺,準備再度殺人立威之際,旁邊的一名裨將,一臉慌張地沖過來,對他大聲喊道“將軍,唐軍火炮如此悍銳,這南面城墻,端的是守不住了!”

    “你,你說什么?!”

    內山謬覺一臉血紅地瞪著他,目光兇狠得幾乎能殺人。

    “將軍,唐軍火炮這般精準悍猛,我軍又沒有有效的反擊手段,這南面城墻遲早要被唐軍轟塌,我們在這里苦守,除了與城墻一同被炸身亡外,復能何為?”

    這名裨將急急伏跪喊話,他皺著眉頭,一臉哀色地向內山謬覺大聲喊道。

    內山謬覺的臉上,滿是扭曲而痛苦。

    他不得不承認,這名副將的話,是有道理的,是這般困局之下,最為正確的決定。

    在唐軍如此猛烈兇狠的炮火打擊下,自已所謂的頑強守衛,只不過是毫無意義的徒勞送死罷了。

    入他娘,這打得什么仗啊!

    光挨打,無法還手,眼睜睜地看著這些狗入的唐軍,猖狂放肆地用重炮進行轟擊木邦城墻,自已竟一點沒辦法沒有,卻只能象個縮頭烏龜一樣,眼睜睜地被動挨打,這天底下,還有比這更憋屈的事情了么?

    只是,這樣倉皇撤下的命令若下,對全體守軍的士氣,該是一個多大的打擊啊!

    內山謬覺心下十分糾結,咬著牙難下決定,這副將又急急喊道“主子,唐軍第三次炮擊又要開始了,再不速下決斷,我守軍將士只會有更多傷亡,這樣的堅守又有何意義呢?不若且退入城中,憑街固守,方為要緊。”

    面對著他焦急的神情,內山謬覺長嘆了一聲,臉上盡是蕭然之色。

    他知道,雖然木邦城墻十分堅固,能抵抗得住唐軍多輪火炮轟擊,但城墻上的守軍,除了在一次次炮擊中無謂送死外,再無任何作用可言,這樣的話,還真不如就此退下去,在城中守備各個街道入口,方為合適。

    內山謬覺咬了咬牙,拉起跪地的副將,長嘆道“你說得對,唐軍火炮這般兇狠,再苦守這南面城墻,實無意義。那就傳本將之令,讓全體城墻的守御軍兵,立刻退下城去,于城中各街道入口處,擺陣迎敵,在城中殺退敵軍!”

    ”將軍英明!“

    聽得內山謬覺下達放棄城墻的命令后,四面城墻上,那些惶懼萬分守城緬軍與被征青壯,皆如遇大赦,有如潰退而去的潮水一般,立刻急急從城墻上踴躍逃下。

    見到各面城墻上的緬軍,有如潮水一般退下城墻而去時,唐軍主將莫長榮那堅毅的臉上,不由得泛過一道冷笑。

    莫長榮看到這些守城緬軍,在這種絕對的暴力與死亡之下,被如同螻蟻一般強勢碾壓,根本沒有半點還手之力,最終狼狽逃竄下城而去,他心頭的快意程度,何可言說。

    隨即,他迅速下令“傳本帥軍令,全體龍擊炮隊,繼續齊射轟擊,直到徹底打垮這南面城墻為止!”

    “得令!”

    指揮火炮發射的唐軍炮隊指揮官,他手中的紅色令旗,又高高舉起。

    “預備!”

    “放!”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重炮怒吼,余焰飄飛,濃煙漫天,又一輪重型龍擊炮齊射轟擊后,巨大的鐵彈撞擊聲與城墻垮塌聲,有如死神的咆哮,連綿響成一片。

    整個南面城墻,大塊碎石飛濺,城墻中的夯土象下雨一樣飛揚而出,有如撕碎的布片一般的雉堞和女墻,飛散到四面八方。

    只聽得轟隆隆幾聲讓大地震顫的悶響,整個南面城墻呈現更加破碎剝落的形狀,外墻貼磚大塊地剝落,里面內祖襯的青石也條條裂開,一道道有如行為藝術般四處彌漫的粗深裂縫中,中間的黃色夯土,大把地往外掉,把外面的城墻染成一片砂黃。

    “繼續攻,不要停,直到把城墻轟垮為止!“

    “得令!“

    重炮怒吼,余焰飄飛,濃煙漫天,第三輪重型龍擊炮齊射轟擊后,巨大的鐵彈撞擊聲與城墻垮塌聲,有如死神的咆哮,連綿響成一片。整個木邦城南面城墻右側,大塊碎磚飛濺,城墻中的夯土象下雨一樣飛揚而出,而有如撕碎的布片一般的雉堞和女墻,以布朗運動的形態,飛散到四面八方。轟隆隆幾聲讓大地震顫的悶響后,整個南面右側城墻,已基本全部垮塌破碎,成為廢墟一片。

    看到這木邦城城墻,在自已面前,有如溶化的積雪一般垮塌,城墻下的緬軍人人股戰。

    城墻已破,這木邦城再無險阻,還能守住么?

    內山謬覺一片迷茫之際,唐軍統帥莫長榮,已開始下達攻入城中的命令。

    “傳本帥軍令,全體5000名火銃手,與盾兵配合,列成三段擊陣型直攻入城,橫行哨居后掩護,槍兵列陣在最后,徑入城去,消滅敢于抵擋的一切敵軍!”

    “得令!”

    莫長榮此令方下,南面的唐軍軍陣中,共有10000名火銃手,手中拿著早已裝填好的烏黑發亮的魯密銃,排成三排三段擊形狀,跟著前面的3000名盾兵,在整齊的鼓點聲中,齊步向城中走去。

    在火銃手的后面,則有如機甲怪獸一般的橫行哨隊員緊步跟行。他們分成了兩部,分居兩側,牢牢護住兩翼。

    而在最后,是大批的槍兵緊緊跟行,準備在魯密銃兵撤下之后,就沖上前去,與左軍肉搏對戰。

    在這段時間里,退下城去的內山謬覺,已帶領全城的緬軍與青壯,在各個街巷入口處,緊急搭建了防衛工事,作好了與唐軍在城中進行巷戰的準備。

    見到遠處的唐軍盾兵與火銃兵,一齊齊步整齊踏來,正指揮著一從緬軍在各道街口位置布防,并親自押陣在后的內山謬覺,不覺面如死灰。

    內山謬覺方才已在千里鏡中親眼看到,唐軍的魯密銃齊射,對出城沖擊的緬軍騎兵,造成了多么大的擊殺效果。那堪稱屠宰一般的場面,讓他想起來就心肝發顫。

    他親眼看到,從這燧發魯密銃射出的不過三錢重的小小鉛彈,比其他明軍所用的普通火銃,可要強大太多。

    要知道一般火銃,最多打個六十來步遠,而這燧魯密銃,卻是自已親眼看到,可在數百步外,就將自已陣中裝甲最好的緬軍騎兵,給活活射殺。

    這還是在唐軍火銃手沒有集齊且緊急出動的情況下,便能取得的這般輝煌戰果,而現在,這10000名唐軍火銃兵齊來射擊,這威力與殺傷效果,可想而知有多么駭人。

    望著唐軍軍陣越行越近,看到那一桿桿正徑自沖來的烏黑燧發魯密銃,內山謬覺心跳如鼓。

    怎么辦?

    真的只能這樣的城中等死么?

    不行,不能這樣任唐軍放肆進攻,自已決不能只當一個任打任殺活靶子!

    如果唐軍在一百六七十步外,繼續這樣不停射擊的話,那么,自已的手下,就算有再多的兵馬,也會被這樣的一邊倒屠殺給打得崩潰的。

    坐以待斃,是一個最無能也最愚蠢的方案。

    那么,自已現在唯一的辦法,就要抓緊時間,利用唐軍尚未做好準備,命令全體守軍,一齊沖殺出去,把這些該死的唐軍火銃兵干掉,絕不能讓他們象打靶一樣射殺自已的數萬手下。

    想到這里,郝效忠一臉近乎扭曲的猙獰。

    他沖著旁邊同樣瑟瑟發抖的裨將,厲聲喝道“奶奶的,再這樣守下去,只怕最終難逃一死。與其坐以待斃,不若拼死一搏!你給我聽好了,趁唐軍尚未過來,你迅速帶領五千名精銳守軍,作為先鋒突擊隊,突出工事,去突襲那唐軍火銃手,與其近戰搏殺,讓他們的火銃發揮不了作用。本侯隨及會帶城中全部軍兵,接應殺出。我們一定要用兵力優勢,將這些該死的唐軍拼力打退!’

    “是!在下明白!“

    這名副將抹了一把滲出的冷汗,繃著臉大聲接令,隨后,他快速挑選出五千軍兵,準備出城與越來越近的唐軍戰陣近戰搏殺。

    一場短兵相接的殘酷戰斗,終于要開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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