蟲蟲書吧 > 歷史軍事 > 三國之四世三公 > 第七百八十八章 一場戲
    “大人,小的愿招,還望大人給小的一個機會!”

    哭喊著出聲的是一個腦滿腸肥的家伙,看這廝的模樣也有四十的樣子了,哭的跟個撒潑的娘們似的,讓人心頭膩歪。

    呂騰上前一步,喝道“住口,長官面前哭哭啼啼的,成何體統!”

    “是,是,小的不敢了!”

    人在屋檐下,這廝又豈敢違逆,當即便止住了哭聲,看了看上首的趙云和郭嘉二人,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“諸位大人,小的是陽曲城的戶曹錢鐸,司職陽曲城戶籍、賦稅征收以及糧草等事宜。小、小的借著戶曹職位的便利,獲取了三萬銅錢,良田千畝,以及其他奇珍異寶少許。但是,小的可以保證,從來不曾害過他人性命,還請諸位大人明察!”

    卻說這錢鐸難道腦抽了,這么老實的把自己的家底給報出來?

    當然,并非是錢鐸腦抽了,而是錢鐸想的通透。有小道消息傳來,此前幽州的大軍占領城池之后,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城內的官員,是否有罪,罪行如何,而且,不要妄圖想著隱瞞,根本隱瞞不了。幽州的人馬會很仔細的查探,同時,還有百姓的舉報等等,各種手段下來,沒有一個官員能夠隱瞞自己的罪行。但凡試圖隱瞞罪行的,最后的判罰都極為嚴厲,而錢鐸最后提的一點也是至關重要的,只要沒有害過他人性命,判罰都會輕一些,再加上他完全招供,想來對自己的懲處會輕許多。大家都是混官場的,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,幽州的人這么做,自然是為了獲取當地百姓的支持,收獲百姓的民心,只要獲得百姓的認可,那么,治理這個地方也就不難了。

    對于錢鐸的坦白,趙云并沒有表達,沉寂了片刻之后,趙云問道“錢鐸,本司令且問你,你是否有與北方異族通商,將中原違禁之物出售與他們?”

    “啟稟大人,小的不曾做過這等事!小的憑借戶曹的便利,獲取的錢財不會比與異族通商來的少,又何須冒著雨打風吹抑或是被山賊土匪劫掠的風險去做這種事。”

    錢鐸沒有絲毫的猶豫,連忙回答到。對于這件事,錢鐸可不敢有絲毫的馬虎,幽州的大軍,在此前占領的城池之中已經用人頭告訴他們這些人,敢與異族交易違禁之物,將會有怎樣的后果了。

    不過,怎么聽錢鐸的話,都有種炫富的感覺。

    這不,錢鐸這話說出口,陽曲城一眾官員都將目光瞪向了錢鐸。錢鐸這廝平日里都在大家面前哭窮,而因為錢鐸確實沒有參與到與異族通商的事情中來,所以,大家也都信了錢鐸的話,但凡有宴會聚餐什么的,也都免了錢鐸的那一份。但是,他們今天才知道,敢情所有人中,錢鐸是賺的最多的那一個,而且,他們刀頭舔血的還不如錢鐸賺的多,想到這里,他們都恨不得撲上來暴揍錢鐸一通。

    趙云可不管他們有什么想法,揮了揮手,便讓錢鐸到一邊去寫下自己的罪行。

    “好,你且先到一旁去將自己的罪行寫下,稍后自會與你核對,若有出入,后果你當知曉!”

    “是,是,小的明白!”

    錢鐸哪里敢有絲毫的意見,無數顆尸首分離的教訓告訴錢鐸,此刻他能做的事情就是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的罪行給交代清楚。

    趙云虎目一掃,看向其他人道“你們是要主動招供,還是頑抗到底?”

    “大人,小的愿招!”

    “小的什么都交代,還望大人給小的機會!”

    有錢鐸做榜樣,自然給其他人起了帶頭作用,多數人都主動自覺的交代了自己的罪行。當然,也有少數人認為自己做的足夠隱蔽,不會被發現,依然是一聲不吭,或者是有的人覺得幽州的人馬不敢對他們怎么樣,自認為后臺足夠強硬的人,也是選擇頑抗到底。

    等多數人都交代完罪行之后,還剩少數幾個人一眼不發,趙云看向剩下幾人,說道“幾位是覺得自己沒有罪行,還是認為我們查不到你們的罪行?”

    “哼!”

    一名臉龐白皙,眉宇剛毅的中年男子冷哼一聲,傲然道“某堂堂正正,問心無愧,又有何罪行?大丈夫死者死矣,休想強加罪名于某身上,某又何懼之!”

    “沒錯,要殺要剮悉聽尊便,想要玷污我等聲譽,癡心妄想!”

    “有膽便殺了我等,若是皺一下眉頭,便不是好漢。”

    剩下幾個沒有認罪的官員慷慨激昂,神情凜然好似不可侵犯,仿佛趙云要讓他們認罪是侮辱了他們的人格一般。

    趙云淡淡的瞥了這幾人一眼,并沒有多說什么,一切用事實說話。作為武將,跟這些文人確實也沒什么好辯駁的,正如某個名家曾經說過,文人的風骨跟他們的膝蓋一樣不值錢,到了要丟的時候他們不會有絲毫的猶豫。所以,趙云也懶得跟他們多說什么,等探查的罪證擺出來之后,再看他們是否還會這么硬氣。

    至于郭嘉,他作為一名文人,對文人的尿性自然也是很清楚的,更是懶得多說什么。

    趙云和郭嘉作為在場官職最高的兩個,他們不說話,其他人自然更是不會開口說什么,場面頓時沉寂了下來,場面顯得有些平靜,但是,在這平靜的背后,卻是透著一股肅殺的氣息,讓人隱隱有些不安的感覺。

    “報!”

    約莫一個時辰之后,大堂外傳來士兵的呼聲,平靜的氣氛頓時轉變。

    士兵被喚進來之后,沒有絲毫的猶疑,立即開口說道“啟稟趙司令、郭政委,陽曲城內一眾官員在任時的所作所為皆已搜集完畢!”

    “好,將搜集到的東西帶到堂上來!”

    陽曲城幾十個官員將領所作所為皆記載在紙帛之上,滿滿當當的兩大箱,能在短短一個時辰多些的時間搜集到,顯然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。不過,幽州有專門的部門負責搜集信息這一塊,要從哪里下手,找什么人作為突破口,都有經過培訓,所以,能夠做到這種程度似乎也沒什么值得驚奇的。

    趙云看向先前說自己堂堂正正的中年男子,問道“對了,你叫什么名字來著,看看里面是否有你的罪行。”

    “某…某是武劇…”

    真到了這一刻,先前還很是硬氣的武劇,此刻卻是有些支支吾吾的,似乎有些驚懼了。當然,或許他覺得自己做的事足夠隱蔽,幽州的人在這短短的一個時辰內,豈會發現什么東西?因此,他還是不愿意低頭認罪,強自昂著頭,一副傲然風骨的架勢。

    “武劇是吧,把跟他有關的拿出來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負責搜集信息的士兵上前從箱子中一陣搜索,不多時便拿出了四五份的紙帛。趙云接過紙帛,虎目飛快掃過,臉上當場就有了變化。

    “呵,好一個堂堂正正,問心無愧啊!”

    趙云嗤笑一聲,猛然間怒吼起來“一個堂堂正正,問心無愧的人,竟然強行掠奪了兩個富戶的家財,逼死兩個富戶全家共計三十六口人,至少奸淫幼女七名,與異族通商,出售違禁物品,所作所為,罄竹難書,真對的起你那堂堂正正的話。如你這般豬狗不如的東西,還有何臉面活在這世上,來人,給我拖下去,砍了!”

    “啊…”

    武劇驚呼一聲,兩股顫顫當場軟倒在地,涕淚橫飛,叫道“大人,小的是冤枉的,小的不曾做過這些事啊,大人…”

    “拖下去,免得污了本司令和郭政委的眼!”

    趙云卻是聽都不想再多聽一句,搜集信息的都是幽州的士兵,跟武劇沒有絲毫的瓜葛,難道還會特意去污蔑他?所以,想都不用想,武劇肯定是做過這些事。

    “大人,饒命啊!給小的機會,小的什么都說…”

    見趙云態度如此果決,武劇頓時就換了一副臉色。只是,如武劇這樣的罪行,不要說他死不認罪了,就算是主動招供,趙云也不可能給他活命的機會。

    “饒命,你問問那些冤魂是否答應!”

    趙云一揮手,一旁的士兵沖了上來敲暈武劇,猶如拖死狗一樣將武劇拖了下去,不多時,一顆冒著血跡的腦袋被盛在托盤中帶了上來,赫然是武劇的首級。

    “大人開恩,小的愿招!”

    “小的什么都說,只求大人饒了小的狗命!”

    有武劇的前車之鑒擺在眼前,大家哪里還看不出來趙云不是在開玩笑,而是真的會殺人。而且,不要妄想著自己的行為能夠瞞天過海,武劇之前抵死不認,不就是覺得自己的罪行不會被發現,可是結果呢?幽州的人馬搜集出來的罪證往外一拋,武劇根本沒有絲毫的反駁,顯然武劇所犯下的罪行都是確實存在的,那么,還想著頑抗到底,那就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了。

    “多余的話不用說,都自己到一邊去把罪行寫下來!”

    趙云擺了擺頭,隨意的說了一句,這種局面顯然是他早就預料到的,別看他們之前說的很硬氣,但是當死亡真正降臨在他們頭上的時候,骨氣和尊嚴這玩意就不值幾個錢了。

    很快,在有足夠的罪證,以及陽曲城一眾官員主動招供的情況下,沒有花多少的時間就把陽曲城的官員將領給梳理了一遍。即便是有主動交代的情形,依然有三名官員的行為極其惡劣,被處以斬首的刑罰。其余人,有的發配到勞改處,有的沒收財產,有的貶為平民,根據罪行來處理,并不是件困難的事情。至于尋常的胥吏,沒有什么過錯的也可以留下來聽用,有錯不是很過的則是開除,至于更嚴重的,同樣是根據罪名來處理。畢竟這些胥吏也是陽曲城自己招募的臨時工,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,兩條腿的臨時工滿大街都是,誰也不會太過于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“見過趙司令,郭政委,諸位大人!”

    城守府的后廳之中,一名臉龐白皙,眉宇剛毅的中年男子弓著腰,一臉恭敬的對著前方的趙云、郭嘉等人行禮,若是有陽曲城的官員在場,必然會大驚失色,這中年男子不是已經被斬首,作為殺雞儆猴的那只雞了嘛,怎么還會出現在此處?沒錯,這中年男子正是已經被斬首的武劇。

    武劇自然不會告訴那些被嚇壞的同僚,其實他早就已經投誠到幽州的麾下了。

    早在幽州的大軍出兵并州的時候,武劇就已經讓自己的親信,也就是他的小舅子攜投誠的書信到幽州的營中,先前的一切自然是他配合趙云他們演的一場戲,就是為了快刀斬亂麻的解決陽曲城官員將領的問題,正因為有了武劇的配合,才能在短短的幾個時辰內理清。而且,短短的一個時辰之內,肯定不可能把陽曲城內官員將領的所有罪行都搜集完畢,事實上只有一部分的罪行。而趙云、郭嘉和武劇演的一場戲,卻是讓他們主動的把自己的罪行給全部招供了,不招供都不行,雖說只是搜集了他們一部分的罪行,但是,誰知道這一部分的罪行是哪些?況且,陽曲城上下也不知道幽州的士兵只是搜集了他們一部分的官員,被武劇的下場給嚇了一跳,哪里還敢有所隱瞞?

    至于說那個人頭,自然是早有準備的,與武劇的面孔有五六分相似的犯人,再加上披散的頭發和凌亂的血跡,以及驚恐之下,誰還能想到托盤上的那個腦袋并不是武劇的腦袋。

    “武劇,此次能夠如此迅速的厘清陽曲城上下,你的功勞不小。雖說你亦有貪腐之罪,不過念在你情有可原的份上,便略過這一茬,稍后自會給你安排一番。往后你當好生辦事,幽州素來是賞罰分明,能做到何種程度,全看你自己的能力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,屬下多謝諸位大人寬厚!”

    武劇一臉感激涕零之色,只覺得心頭的陰霾全都散去,人生的前路似乎也更加的明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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