蟲蟲書吧 > 恐怖靈異 > 金陵異聞錄 > 00015章十二樓五城
    “猛子,我怎么覺得不對勁?都劃了這么久了,看起來湖心島離我們還有很遠的樣子。”我小聲向牛猛問話。

    牛猛朝湖心島那邊看了看,“沒有吧?可能咱們劃的慢,本來就挺遠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在劃劃看吧。”說著,我讓牛猛一個人先劃,自己把手放入湖中,確定船是在向前劃的。

    約莫又過了一炷香時間,牛猛才發出疑問,“九哥,好像就是有些不對勁啊,感覺我們沒動一樣,而且金陵城也看不見了。”

    這時我才想起來回頭看,后面漆黑一片,什么都看不到。按理說,渡口的燈火是能夠看到的。

    “先不要慌,再走走看,這次往回劃。”

    我跟牛猛又劃了很久,湖心島上的燈籠始終離我們很遠,一點兒距離變化也沒有。可船明明就是行進。

    “九哥,你說咱們不會遇到鬼打墻了吧?”

    鬼打墻并不是真的有鬼在作怪,而是指人在夜晚走路,容易迷失方向,如果走的距離夠長,還會回到原地,一直在轉圈。

    尤其是在那些暗無星月的夜晚,也無法通過天象來辨別方位,更容易遭遇鬼打墻這種事。

    我之前聽南衙說過,他盜過一座古墓。那座古墓設計十分精妙,有一道臺階,怎么走都走不到盡頭。

    后來南衙才發現,是因為臺階設計的很長,加上古墓環境暗,臺階分叉又很多,如果不仔細辨別,最終還是會走到原來的臺階上。

    我沒見過,所以也無法理解這種永遠都走不到盡頭的臺階是什么樣的。

    可是我和牛猛碰見的情況,遠比鬼打墻復雜的多。

    我想了想,將自己外衣褪去,丟進湖內,對牛猛說道,“你來劃船,我下湖推著船走。現在湖水平靜,衣服就算漂也不會漂太遠,如果我們在原地打轉的話,應該能看見衣服。”

    說完,我便跳進湖內,雙手扒著船尾,利用雙腳來推著船劃行,加上牛猛也在劃,推起來并不費力。

    在前進的過程中,我隨時回頭觀察自己扔掉的衣服,確實離我們越來越遠,一直到慢慢看不見為止。

    就這樣,我們倆又前進了半個時辰,不僅沒有再找到我的衣服,湖心島紅燈籠的位置依然沒有任何變化。

    “九哥,還劃不?”

    我又上到船上,“再往回劃,咱倆差不多劃了有一個多時辰。這次往回劃同樣的時間,要是回不去就不走了,等天亮。”

    牛猛也沒說什么,我倆就又開始往回劃。

    一路上牛猛又開始扯著他那個破鑼嗓子唱歌,我也不去管他,這會兒正希望他鬧點兒動靜出來,看看能不能吸引點什么過來,哪怕是吸引點兒魚過來也好啊。

    不知道過了多久,反正至少有一個時辰,也有可能兩個時辰,還是看不到金陵城,除了湖心島那兩盞紅燈籠以外,周圍什么都看不到。

    牛猛說胳膊都劃酸了,劃不動了。

    我把衣服褪去,擰干,墊在腦袋后當枕頭,“睡吧,等天亮。”

    牛猛估計是真累了,躺下沒一會兒便扯起呼嚕。

    我盯著黑漆漆的天空,一點兒困意也沒有。

    周圍除了牛猛的呼嚕聲,安靜的可怕。

    我盯著黑漆漆的天空看了半天,覺得沒意思,不覺困意來襲,閉上眼睛睡了。

    迷迷糊糊中,我感覺船好像在動,而且速度非常快。

    睜開眼睛,眼前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,想要動彈,渾身像是被定住了一樣,動彈不得,就連手指也無法動彈。

    我能感覺到船在極快的劃行,想喊也喊不出來,牛猛的呼嚕聲倒是還在旁邊。

    就這樣,又過了半個時辰,船忽然停了下來,我身體才恢復了知覺,連忙坐起來晃醒牛猛。

    牛猛揉揉眼,“這天不是還沒亮……九哥,回來了?”

    牛猛指著旁邊,表情十分驚訝。

    我扭頭看去,只見我們離涌泉湖的渡口只有幾丈遠,渡口前掛著倆紅燈籠,很像我們之前看到湖心島的那兩個燈籠。

    更讓我驚訝的是,渡口后方不遠處就是金陵城,隱約可以看見高大的城墻。從城門口也能看見一部分街道,里面燈紅酒綠,人影攢動。

    “猛子,不對勁,這好像不是涌泉湖的渡口……”我之前喝了酒,現在眼睛還能看的清。我記得很清楚,涌泉湖渡口的木材沒有這么新,而這個渡口就像是剛建的一樣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,我們倆來的時候,渡口哪里掛的有紅燈籠?

    “管它是不是,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牛猛說著就開始往岸邊劃,我也連忙將自己衣服穿好。

    我怕牛猛擔心,就沒把剛剛船飛速劃行的事情告訴他。

    很快,我們兩個靠了岸,剛把船綁好,準備跳上渡口,身后傳來一聲厲喝,“來者何人?”

    我回頭看去,見岸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,看起來都是尋常百姓。

    為首的是名老者,這名老者也很怪異,容貌看起來至少有七八十歲了,可頭發和胡須竟然是黑的,眉毛也特別長。

    “什么來者何人,衙門的人。”牛猛大聲懟了回去,他這人就這樣,要是對方是官兵,他保管客客氣氣的,可對方是百姓,你懟我,我就要懟回去。

    我拍了牛猛,小聲提醒牛猛,“你別說話,我總感覺不對勁。”

    然后笑著將姚嘲媚給我的腰牌遞給那名老者,“老人家,我們是去醉仙樓的。”

    老者接過腰牌看了看,點點頭,又把腰牌遞還給我,“既然是姚大人的意思,便隨我來吧。”

    說完,沖后面的人群擺擺手,那群人便散開了。

    我和牛猛上了岸,跟著老者往城內走。

    來到城門下,高大的城門上刻著兩個字“金陵”。

    牛猛目瞪口呆,拽了拽我衣服,“九……九哥,這不對勁吧……城門的匾額都換成金陵了?不應該是應天嗎?”

    “先別問,跟著走就是了。”我回牛猛。

    不僅僅是應天被換成了金陵,這個金陵城的墻磚看起來都是新的,門口也有守衛,守衛穿的衣服確實也是明朝守衛的衣服。

    可這些守衛給我的感覺很奇怪,就是那種在他們身上感覺不到人氣兒一樣。

    老者過去跟守衛不知道說了什么,守衛點點頭,老者便順利將我們帶了進去。

    進了城之后,周圍人都在盯著我和牛猛看,指指點點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。

    我看見一個小姑娘,手里拿著一串糖葫蘆正在吃,糖葫蘆上串的山楂,竟然長著眼睛和嘴巴。

    賣綢緞的中年男掌柜站在門口沖著我和牛猛齜牙咧嘴,他的牙齒特別尖,像狗牙一樣。

    “第一次來?”前面的老者忽然開口問話,不過并沒有停下腳步,也沒有回頭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敢問公子尊姓大名。”

    “老人家客氣,賤名而已,南九。”

    “哦,南家。南衙是你什么人?”

    “兄長。”

    “原來如此,既然是第一次來,老朽便告訴你一些規矩。你們可以盡情在這里游玩作樂,除了皇宮不能進,城內其他地方都可以去。

    在這里你們可以品嘗人間至味的美食,見識美若天仙的姑娘,享受神仙般的生活,而代價只需一碗血。

    不過,只能呆一晚,第二天會有人送你們走,走以后你們也不會記得今晚發生過什么。明白了嗎?”

    “老人家,敢問這里是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“哦?你竟不知?”

    “未曾耳聞。”

    老者忽然哈哈大笑,“天上白玉京,十二樓五城。仙人撫我頂,結發受長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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